工匠精神的内核是“匠心”,对应工匠精神的六个方面,匠心表现为爱心、恭心、专心、执心、精心、痴心的六大特质。其中爱心是根本,恭心是态度,专心、执心、精心是表征,而痴心则是归宿。
提炼工匠精神的内涵需要坚持三个基本的前提和假设:一是空间性观点:工匠精神是人类在其文明发展中的精神结晶,因此区域不同、民族不同、文化不同,工匠精神的特征和内涵也就不同;二是历史性观点:工匠精神源于人类自然与社会的实践,在不同的时间段上表现为不同的特点;三是发展性观点:在当前时代背景下讨论工匠精神不能机械呆板,既要考虑工匠精神的历史传承,还要考虑未来发展的趋势要求,为传统的工匠精神注入新的内容,这样的工匠精神才有生命力。
他山之石:德国和日本的工匠精神
德国除了有人们耳熟能详的奔驰、宝马、奥迪、博世和西门子等知名品牌之外,还有数以千计普通消费者没有听说过的中小企业,它们大部分“术业有专攻”,一旦选定行业,就一门心思扎根下去,心无旁骛,在一个细分产品上不断积累优势,在各自领域成为“领头羊”。因此德国的工匠精神也表现为三个非常突出的特点:一是专:德国约有370万家企业,其中95%是家族企业,其中不少是世界某一工业领域的“隐形冠军”,共同特点是“专”,专注坚持于某些单一产品,并做到极致。二是“精”,德国人不相信“物美价廉”,制造业的研发人员也很少考虑“性价比”,他们所追求的是生产出质量最好的产品,所以对德国人来说,“欲速则不达”——稳健第一、速度第二,慢工出细活。三是“创新”,在德国,即使一些小企业也有自己的研发部门。德国制造业企业如果在某一行业取得领先优势,绝不会满足于自己的领先地位,而会不断加大投入,持续扩大领先优势。长期以来,工匠精神已经成为德国文化的一部分。德国的“双元制”职业培训体系,也成为德国工匠培育体系的重要支撑。
日本是世界上拥有长寿企业最多的国家,在日本千年企业7家,五百年企业39家,两百年企业3416家,百年企业截止2017年为33,068家。日本的工匠精神在德国“专”、“精”、“创新”的特质之上,更加思考工作的意义,更加关注对工匠人品的要求,认为“有一流的心性,必有一流的技术”。“秋山木工”是日本一家专业订制家具的公司,他们要求自己为客户制作能够使用百年或两百年以上的家具,日本宫内厅、迎宾馆、国会议事堂、知名大饭店等,都在使用他们的精良制作。“秋山木工”的创始人秋山利辉在《匠人精神》中谈到“我相信‘一流的匠人,人品比技术更重要’”,所以在每天的学习中,不仅磨砺学生们的技术,更注重锤炼他们的人品。如果人品达不到一流,无论掌握了多么高超的技术,在‘秋山本工’也不承认他是真正的匠人。支撑日本企业长期传承的是日本企业独特的匠人研修制度——师徒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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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根溯源:中国古代工匠精神的传承
在我们国家是曾经有过工匠精神的历史传承的!我国古代的科技曾长期在历史的长河中处于世界的领先水平,特别是在 3到 13 世纪之间达到了一个西方望尘莫及的高度,也创造出了璀璨夺目的艺术瑰宝,在古代的历史上常常用“游刃有余”、“鬼斧神工”、“出神入化”等来描述工匠们的精湛的技艺,只是到了近代由于工业化进程的中断,工匠精神才离我们越来越远。
中国传统文化对中华民族的民族心理产生着深刻的影响,它凝结成中华民族的一种特殊的文化烙印。因此,中国古代工匠精神以中国传统文化特有的“道德精神”为中心,强调“以德为先”、“德艺兼求”,通过“心传身授”和“体知躬行”的教育过程获得技艺和个体的双重提升。中国古代的工匠精神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:
(1)“强力而行”的敬业奉献精神:中国古代的工匠,不管是官匠还是民匠,就总体而言,都属于下层劳动人民,他们都具有吃苦耐劳、兢兢业业的美德。其中以墨家最为典型。墨子特别注意职业道德行为的锻炼,主张“士虽有学,而行为本焉”(《孟子•修身》),要求学生“强力而行”,加强意志锻炼,指出意志不仅是重要的道德品质,而且对知识才能有直接影响。在实践中墨子主张“述而又作”的创造精神,他认为应该继承古代文化中善的东西,又要创造出新的东西,使善的东西日益增多,“吾以为古之善者则述之,今之善者则作之,欲善之益多也”(《墨子·耕柱》)。
(2)“切磋琢磨”的精益求精精神:《诗经·卫风·淇奥》中“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”的佳句,形象地展示了工匠在对骨器、象牙、玉石进行切料、糙锉、细刻、磨光时所表现出来的认真制作、一丝不苟的精神。孔子在《论语·学而》中对这一精神高度肯定;朱熹在《论语》注中从工匠道德的角度,做出“言治骨角者,既切之而复磨之;治玉石者,既琢之而复磨之,治之已精,而益求其精也”的解读。后来,孙中山将它扩展到近代工业,并概括提炼出“精益求精”精神,使萌芽于《诗经》的切磋琢磨的工匠精神最终提升概括为技术道德的重要规范。
(3)走出个人的“兴利除害”的爱国为民精神。古代工匠走出个人、家庭利益小圈子,将目光投射于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上,中国第一个工匠团体墨家在这方面很突出。《墨子·尚贤上》记载“兼士”必须符合三条标准,即“厚乎德行”、“辩乎言谈”、“博乎道术”,要做到“有力者疾以助人,有财者勉以分人,有道者劝以教人”,“利人乎即为,不利人乎即止”,这是评价职业行为是否道德的最高标准。这种道德价值观,得到后世工匠的认同。中国药王孙思邈在《千金方备要》中谈到如何做一个好医生时说:“凡大医治病,必当安神定志,无欲无求,先发大慈恻隐之心,誓愿普救含灵之苦。若有疾厄来求救者,不得问其贵贱贫富,长幼妍媸,怨亲善友,华夷愚智,普同一等,皆如至亲之想。亦不得瞻前顾后,自虑吉凶,护惜身命。见彼苦恼,若己有之,深心凄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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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行合一:中国现代工匠精神内涵
结合世界上各制造强国的工匠精神的特点、中国历史上的工匠文化传承以及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,我们认为工匠精神的内涵和外延应做如下的提炼才能相对比较全面,才能对中国制造业的未来发展实现指引和帮助,才能对中国的工业文明的完善和丰富做出贡献,才能推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。
工匠精神(Craftman’s spirit)是工匠群体的一种职业精神 ,是工匠们(执艺事成器物以利用者)的一种职业价值取向和行为表现,是其从业过程中对职业的态度和精神理念。工匠精神的核心理念具体表现为六个方面:强烈的责任心和使命感、心存敬畏、专注专业、持之以恒、精益求精、物我两忘。
工匠精神的内核是“匠心”,对应工匠精神的六个方面,匠心表现为爱心、恭心、专心、执心、精心、痴心的六大特质。其中爱心是根本,恭心是态度,专心、执心、精心是表征,而痴心则是归宿。
△ 图:工匠精神的六大内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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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爱心:对工作具有强烈的责任心和使命感,利用,厚生!
“工作可以帮助我们战胜欲望,磨炼心性,培养人格,其目的不只是换取生活所需,因为换取生活所需只不过是工作所附带的功能而已”(稻盛和夫)。在工匠看来,工作是实现自我价值和造福众生的载体,真正的“工匠”把工作当成使命,探寻工作本身的意义,寻求工作背后的价值,以苍生为念,福泽大众。真正的工匠把工作当成他们一生最执著的追求,并因此而成为卓越的匠人,拥有最充实的人生,获得本真的快乐。正如高尔基所言:“工作是快乐时,人生便是幸福;工作是义务时,人生便是苦役。”
(2)恭心:从业时心存敬畏,恪守原则,敬天爱物。
工匠之心,常存敬畏。“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未有无所畏惧而不亡者也。”(《菜根谭》),“畏则不敢肆而德以成,无畏则从其所欲而及于祸。”“凡善怕者,必身有所正,言有所规,行有所止。”在匠艺活动中,工匠们敬畏信仰、敬畏自然、敬畏科学、敬畏道德、敬畏规则,时刻自警与自省,规范与约束自己的言行和举止。中国的工匠历来就有敬畏之心。木匠敬鲁班,造纸敬蔡伦。过去的工匠,从拿到材料就开始敬畏,他们相信万物有灵,对材料运用就变得慎重、负责。
(3)专心:对待工作心无旁骛、一心一意,练就专有技能和专业精神。
真正的工匠心无旁骛、一心一意地凝聚精力和智慧,不断提升产品和服务,在专业领域上不断追求进步。专注绝不是左顾右盼,浅尝辄止,而是要专注所从事的领域,以钉钉子的精神,朝着目标信心百倍,找准方向努力前行。倡导专注,不是墨守成规,而是始终保持创新的热情,持续不断推陈出新,永不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成就,聚精会神地根据环境的变化,不断在品种、款式、材料、工艺、流程等方面寻求改进。
(4)执心:执着于初心,不畏艰难,不惧压力,持之以恒,矢志不渝。
真正的工匠心存对产品之美、工艺之美、人性之美的执念。他们看准方向,不忘初心!既有对工艺创新的技术执着,更有对技术水准持之以恒的精神执着。他们有直面反复与挫折的勇气,遇到困难和压力时,坚持而不放弃;面对失败和质疑时,努力而永不言败。一步一个脚印,艰苦磨练,用久久为功的韧劲,走出一片新的天地。真正的工匠为追求产品和服务的极致之美,殚精竭虑,与自己较劲,不断突破工艺和人类的标准极限,创造绝世精品。
(5)精心:严谨细致,一丝不苟,追求极致,精益求精。
真正的工匠对自己的工作有着近乎神经质般的追求,对自己的出品几近苛刻。他们严谨细致,一丝不苟。不投机取巧,必须确保每个部件的质量,对产品采取严格的检测标准,不达要求绝不轻易交货;他们精益求精。追求完美和极致,不惜花费时间精力,孜孜不倦,反复改进产品,把99%提高到99.99%;工匠精神的目标是打造本行业最优质的产品,其他同行无法匹敌的卓越产品。
(6)痴心:工作即修行,全心投入,物我两忘,通过工作修养人生。
“造物”(create)是工匠们的精神追求,是工匠技艺在经验、知识、器物和审美四个层面的相互统一。产品是工匠自由意志和自我价值的表达。工匠通过对工作过程的把握,把自我的意志和想法表达在产品之中,体现了工匠对世界的理解与认知。以工匠的态度来做事,工作就不再是一件不得不做的痛苦事情,而变成了一种忘我的投入。工作过程本身就是生命活动的自主展开,整个生活就是一种投入的人生状态。工作本身就是生命的外在表达。自我的价值存在于自己双手所能控制的作品中,不依赖于其它外力,从而,在工作过程中能够获得真正的满足感。